吴子林、安琪:漫谈“文学研究与文学创作的关系”
发布时间:2017-05-15 作者:青年传媒中心 分享到:一键分享0

 

    人物简介:吴子林,男,1969年生,福建连城人,文学博士,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副研究员,《文学评论》杂志社副编审。2003年被聘任为福建漳州师范学院文化诗学研究所兼职研究员;2004年曾任北京人文大学文学院常务副院长,主管教学工作;2005年被聘任为西华师范大学文学院兼职教授;2008年被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聘任为硕士研究生导师,现任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巴赫金研究会秘书长,中国文艺理论学会理事。主要致力于中国古代文论、文学基本理论、中西比较诗学及中国当代文学理论的研究与批评。

 

    安琪,女,1969年生,原名黄江嫔,福建漳州人。著名诗人。安琪提出的“中间代”是个概念,被视为填补了诗歌史代际概念的一个空白,被写进《中国当代新诗史》(增订本,洪子诚、刘登翰/主编,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出版)。2005年获广东《女子诗报》社、香港两岸三地女性诗歌研究会联合评选的首届女性诗歌奖。有《中间代诗全集》(安琪、远村、黄礼孩/主编,海峡文艺出版社2004年出版)、民刊《第三说》(与康城合作)。出版有诗集《歌.水上红月》《奔跑的栅栏》《任性》《像杜拉斯一样生活》《个人记忆》《轮回碑》等六种。入选韩国《亚洲当代诗人11家》。曾参与编撰《大学语文》教材(杨四平/主编,人民教育出版社2007年出版)。

 

    (通讯员 唐云娇 沈晓玲 李佳欣 吴晓聪)

 

    赵炎秋:今天做客文学院的是吴子林先生和安琪女士。吴子林先生主要致力于中国古代文论、文学基本理论、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巴赫金研究,中西比较诗学以及当代文学理论研究与批评。吴子林先生是个批评家,对于中国当代文学作品了解很多,特别是批评和评论。更值得介绍的,吴子林先生和安琪女士是夫妻,一家人。他们夫妻两个,一个是热衷于评论,一个热衷于创作,可以说是珠联壁合。所以今天为什么取座谈这个题目,也是考虑到他们两人的特殊情况。我想我们是不是先由我和安琪女士谈一谈,然后大家再座谈。好,安琪先说。

 

    安:刚才赵老师介绍的过程,我就想起两个话题,一个是刚才赵老师说到的王庆敏,刚刚讲完王庆敏三个字,下面就轰动了。那这个其实是可以引入我们的创作,就是说如果我们有这种敏感,抓细节的这种心的话,这个是有很大的引申,为什么大家说王庆敏的时候,是为什么想写,在其他的时候不写,偏偏在这个时候?那我们可以做多种的想象,至少我能够马上想出王老师是很高兴的,这是我当时的第一反应。老师现在已经去世了,但他的在天之灵对赵老师是非常高兴的。他们两个人都是王老师的弟子,所以说在特定的时候,就是不早不晚不前不后,就是在这三个字刚出来的时候就想起来还很震撼人心,因为他那个声音特别大,特别动人心,所以我就想这肯定不是偶然的,它是一种必然,就是代表着老师是他的学生,就像赵老师是他的学生,相当于彭老师是你们的主席一样,他的一种祝福或者是那种喜悦之情等等等等。所以这是我第一个想到。

 

    第二个呢,刚才赵老师介绍道我们是一对夫妻,然后我就在想说就是我,按我跟他的经验吧,我建议同学们,大学生应该在学校旁边谈恋爱的,以后你们还是找志同道合的朋友比较好,很有必要。因为我们现在都是文科,如果能在学校里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就可以找。就说我觉得同学之间的感情是最纯真的,而且它属于自然而然,这个自然而然四个字其实是很有味道的,我们把这个字当成是非常习惯样,要有光就有光,然后做什么事,事就成了,所以这就是自然而然,的。带有人类那一种原始的非常本真的味道,本来就应该这样就是这本来如此一样。所以我就想,在同学之间有什么感情的发生也很不错,因为当你们走向社会呢,再去认识一个人呢,社会上的人想得比较多,在那个时候可能处理感情啊,可能会从一些物质条件,从一些身份,地位啊,方方面面考虑的比较多,我们同学之间的感情就纯真得多。第二就我一些朋友的经验有这个情况,文科生和理科生很难搭,当然,我讲这个不是反对你们找理科生,就是文科与文科之间确实比较容易沟通,特别中文系的学生呢,就天性浪漫,中文系它就是一种天性你没办法。为什么你报了中文系,为什么没去读理科?它是两种思维,有的时候文科与理科的区别比人和猴子的区别还更大,文科是兼容的,理科一就是一,二就是二,特别是一些做电脑的高级的工程师,很尖端,但是和他沟通一些东西会很费劲,他会被文科生的想法都弄晕的,他会觉得不着边际,特别疯狂和现实很脱节,或者是他会这样看待你处理事情的方式,然后理科的呢,他会觉得你特别刻板,我们文科生追求的是怎么都行,条条大路通罗马,他就不是,他就是觉得非得这样做才是对的,就像解答一个科学的东西,不能幻想,一定要有明确的数字,一定要准确,准确到0.01,所以会造成冲突。当然,我是讲一些普适性的,因为任何事情都有特例,所以有些时候呢很多人喜欢反驳一个人,说张三怎么怎么样,那这样的话事情就没法说了,每件事都有特例啊,但我们只能从共性来处理事情来看待事情。这个第二点我是从赵老师的话里面总结出来的经验。然后有这个呢同学们看是不是能启发到你们,对每个人来说的话,包括我刚才讲的这些话,你们也可以再继续引申下去,你们继续再往下想,可以从安琪老师讲那句话归纳出第三条你们的经验,第四条,第五条,你能归纳得越多呢,就证明你的脑组织越发达,你的抽象思维能力,或者你的情感非常丰富。如果你只能归纳出一点,或者什么都没归纳出来,今晚就算了,听完就听完了,那这个对创作肯定是不利的。创作一定要鼓励我们每个人能充分调动自身的方方面面各种元素,不管是情感的还是叛逆的还是幸福的还是各方面的,一定要把你的全部都充分调动出来,这样对创作才是有意义的。

 

    我今天是先打算讲一个最新的,这两年在诗歌界比较流行的两种文体。它在大范畴也归到诗歌,但是其中有一个文体算不算诗歌呢还有争议,许多批评家不承认,他认为如果把这个也作为诗歌的话,诗歌没有边界了,文体的界限被打破了,诗歌就是孤行,不孤行就并不能算诗歌,不然的话,文体没边界了,诗歌也就自取灭亡了。像一些大师,那些诗歌界的评论大家们就反对把那种当成是诗歌,但是就是恰恰这几年,走这条路的人都是诗人在走,而且走的特别好。我就想先说这两种,很多诗人在做而且做得很不错的。

 

    第一个,笔记体,也叫手记体。不知道同学们对这些没有关注到,其实这几年是特别火,为什么火呢?是因为有几个人投身到制作,那诗人,他的创作的语言能力还有思想能力各方面都非常卓越,下次把这种文体在诗歌写作特别有影响。笔记体呢,梁小斌老师很多。笔记体的特点,简单,你的写作能力有多少你就能往下走多少,我穿插一句,我自己也写过,目前我还没有集结成书,我用这个1234来写过,百度能百度的到,微信也能搜索得到。我以前在一个地方上班,在北京灯市西口,有个灯市西口公交站,所以我写过灯市西口笔记,可以百度搜索,大概是267节吧。其实这是我在灯市西口上班的那段时间呢,一些零星感想,把感想写下来,到08年把它们整合起来,因为有时候你博客上写一些小想法,一两句话没有形成一篇文章,也没有形成一首诗,为什么先讲这两个呢?因为这两个对象适合全部人,所有人都可以做,而且立竿见影,它最大的优点是不用谋篇布局。因为我们写文章最大的麻烦就是要什么承前启后,什么段与段之间的起陈转合,有些时候会很辛苦。我不知道赵老师写不写小说,我就觉得写一本小说是最困难的,我当时最害怕写小说,不敢写,我也偶尔写写诗歌散文,评论文章,都可以写,就小说我觉得最难的,因为小说,就情节怎么变成语言,然后怎么把两三句话可以说完的,写成几万字的小说,特别难,不知道赵老师会写小说吗?所以呢当时这个笔记体适合任何一个人,赵老师写笔记体完全可以,更没问题。其实笔记体并不是说是新的文体,完全是经典。老子的道德经我认为就是笔记体,他就是一个笔记体,只是从前没有把它上升为一个文类。然后哲学就更多了,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都有,连哲学都要笔记体呀,12345678,所以可见这种笔记体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什么人都可以做的,我们就更可以做。你们要如果今天有一个什么想法,写在微信公众号上,然后呢,日积月累,像我一样,积累几年汇总起来就是一本笔记。这是湖南师大笔记,岳麓山笔记,还挺好玩的是吧!一说是岳麓山下那太了不起了,或者是岳麓书院笔记,完全可以,今天就开始马上开始做。

 

    笔记影响了一个人。那个人我不认识,我有一次,我在百度我的名字,给我百度到一个小马,他写道,今天在微信上读到安琪的灯市西口笔记,突然间豁然开朗,就是我也可以写,我有很多东西想写的,又没有这个能力写成文章,可是这些感想却很浪费。她写的是什么呢?他写的是安泽路笔记,我感觉他是一个女生,然后他现在话多了,因为我关注他的微信公众号,因为我当时百度搜索的名字是安琪,结果出现那么一段话,我就点开看,原来是小马看到这个安琪的灯市西口笔记启发了他,他很多感想无从表达,文章也写不来,那天天都有感想多么浪费,那他是住在安泽路,安泽路是北京的一个地方,他的公众号是天天写,是很坚持的,他把他每天发生的任何事写在安泽路笔记,读一本书,去参观,路上遇到一个人,有深刻的,有平常的,七七八八的,我上上周看了,他已经到了九百多了,我都没有坚持,他坚持下去了,所以这个事情,我也不认识这个人,我也没跟他沟通,因为我也不懂他的微信是什么,不认识,所以我就没法跟他联系,但是我看了非常高兴,也非常激动,至少就是说他看到有笔记,他才想到写安泽路笔记,很希望他疯狂的写下去,把他老的时候,有几本书了。而且我看他水平很高,真的是很高的,就是把他每天发生的事情分成一条条写,所以呢这个笔记非常好用。那梁老师的笔记就非常多,梁大师呢,我觉得就是当时我们这些梁老师的朋友,也不叫朋友吧,就是他的学生辈,对他有过了解有过接触的,我们认为梁老师这种笔记的水准呢,都已经超过他的诗歌本身了,更深刻。而且梁老师的地洞笔记可以反复的读,他的思想性特别强,我感觉梁老师就像那个往下挖井的人,假设他刚开始写的是桌子,写着写着写到泉水去了,再从泉水写到审美去了,他就能从一个点不断的走,一直走,反正我们想不到的地方,但是他又能够自成逻辑,他能够把他的逻辑给阐释了,特别厉害。因为梁老师呢,在北京呆了一段时间,他的老乡在?搞书法。后来呢,我在他们公司里也担任了这本书的编辑,之后呢,就觉得很佩服,觉得梁老师太了不起了,它的原创性思想很多。后来差不多是04年吧,他又出版了这个地洞笔记,是另外一个版本,就是说,名字改一下,觉得好像都全新的,我还说梁老师又出了一本新的书,结果他们说,哪里?就是以前的那本,《梁小斌如是说》,我说这本好像不一样吧,结果他们说就是那本。那我讲这个就是证明梁老师他的文字的原创性很厉害。我们所说的经典就是指要经得起反复读,一本经典呢,从头到尾读了十遍也不觉得厌烦,它有巨大的原创性,…如果是那种模仿品或者是二手货,听一遍就过,就不再读了。为什么呢?一看就觉得似曾相识啊,你觉得它好像谁都讲过,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那就是二手货,就是我们说的第二个把女人比喻成花的是庸才,有没有?第一个把女人比喻成花的是天才,所以原创的就是第一个,第二个就觉得平庸了,不想再读第二遍了,读一遍就够了,就是这样子。我那本地洞笔记还打算过阵子拿来再读一下,因为它的思想性很深,语言表达也非常的巧妙,梁老师的地洞笔记我建议大家可以读一读。

 

    侯马的《他手记》,它是另外一种风格,《他手记》也是很值得研究的,侯马,他是北京的一个公安局的官员,但是他能够用手记体,但按他接受访谈,也是有一种不得已而为之,刚才我讲过了,笔记体,手记体都可以信手写,可以一边听老师讲一边记手记,一下写出十多条手记,侯马是北京公安局的,他还当领导,特别难,没有整块的时间,那都是经常利用在零零散散的休息空余,多了就能分类了,这也是一种。反正这个东西你要先写了再说,写了之后再梳理没问题的,陈先发的《黑池坝笔记》,黑池坝是他生活的一个地方,他是安徽人,是他老家,他工作的环境边上有一个黑池塘,所以它叫黑池坝。他的笔记特点就是偏重诗歌方面的诗论,就是创作谈、创作感想,我觉得陈先发的《黑池坝笔记》比较接近哲学,我读它的时候是想到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大概我觉得他是内条,所以呢也是很好,我也觉得很厉害,他能够边写诗边把诗论放在重要地位,我讲的这些事都是我目前阅读到的用笔记体的形式已经正规出版,至少官方是认可的。所以我们真的是可以往上去做的,我建议同学们可以去试一下,因为这个东西难度不是很大,它大在哪里呢?大在你们的文字表述能力有没有文学性,也就是说写不好会变成记流水账,可能读者也不认账,你自己觉得写着写着没什么干劲了,就不想再写了,因为它里面其实老师说的很简单,没有谋篇布局,也是一种创作,也是一种文学,它是属于文学体制的,它是这样子的,跟老妈今天买菜花多少钱不一样,但是它在中间其实可以穿插进很多精彩漂亮的语言,中间不能穿插一些大白话,就像当事人说家常话,我试过,那样写不起来,但是这种是肯定有的,要有一些很漂亮的语言,不能说今天我心情不好,读者不会觉得很亲切的,要亲切,必须在很深的时候冒出一句很浅的话,这句话人家就会觉得回味莫测,不知道作者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出现了什么情况等等,他会很喜欢。但是你如果全文都是这样的话,那就不行。所以说这也是在检验一个人的写作水平,但不管怎样,写了就是了,因为我的经验是这样子,你写的话会写出很多有意思的事,但是你不写就永远不知道。就像我们说的磨刀,磨一次没有效果,但是你锲而不舍就有效了,就锋利了,锋利就是说好东西出来了,那如果你没有前面的磨,想要达到锋利的结果是不可能的,所以建议同学们一定要加强写作,加强磨刀。

 

    再讲一下截句,截句是去年才冒出来的,这个概念说起来很新,是蒋一谈发明的,他也是北师大毕业的,搞了一个出版公司,叫读图时代,也做得挺好。然后本身他写诗,写小说,可能在小说上成就比较难,也是一个很有思想的人,后来他提出一个概念,他先出一本书,一本诗集,叫《截句》,然后按自己的概念不断地推。什么叫截句呢?简单来说,就是四行以内的诗。我们在古代把这个叫绝句是吧,七绝、四绝、五绝,日本就叫俳句。但是如果你觉得很传统,没有新鲜感,然后你脑子里本能地反应出要押韵呢,所以说,蒋一谈很聪明,他换了一个概念,换了一个截句的概念。“截”按他所说,他当时去美国,他儿子是在美国读书,他在美国喜欢逛街,美国人很崇拜李小龙,李小龙有一个武学神功叫截拳道,他突然对这个“截”很有兴趣,就想,那我就来发明一个截句吧,那这个“截”和这个“绝”呢…他推出来这个之后呢,大家就觉得非常好玩,很新,我们每个人都喜欢新鲜的东西,然后很吸引人,撞击到你,所谓的四行截句就是,一行可以,两行可以,三行也可以,四行也可以,就是这样子。那这个就是要分行排列,和笔记体不一样,笔记体是不分行的,是一段一段的,他这个截句是必须分行,所以这个在去年呢,影响很大,特别适合微信时代,因为微信就是短平快,而且更适合普通大众,就比如说我去年用截句写文章,我认为截句有一个很大的功能,它可以让每个人都是诗人,它能够起到很好的效果,笔记的话,比如说有些人,比如说你爸爸妈妈,这种太恐怖了,这种不好写,一般的没有文学兴趣的人,写一段文字是比较难的,你让他写一段一段的,他也觉得辛苦啊,也写不来。你看截句写一句话就是诗了,太容易写了,他就觉得这也是诗啊。按照截句的思路,我把我的外甥女,也就是我妹妹的女儿,我们不是有微信嘛,小孩子的微信可活泼了呢,天天写,以前没有这个截句呢,我看完也就算了,因为没有一个文体给它界定,它不是文学,但是我就发现,比如说,暑假嘛,孩子喜欢暑假舍不得,他就说,暑假你别走,我请你吃薯片。他就能写出来,就两句嘛,后来我才知道。小孩子嘛,很调皮,很可爱,就有那种诗意的话,她写了很多,后来我才发现,整理了一下,原来这就是截句嘛!然后呢我把它整理出来,因为她很活泼,写了很多,结果有七十多条。我就把这七十多条拿去投稿,给一个上海的华东师范大学的文学社校订,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发表作品,选了四条,给了小侄女三十块钱稿费,给她高兴坏了,这三十块钱是很有纪念意义。所以说这个结局出来了,就很不得了。每个人都有闪光的妙点,和爸妈聊天,他们会经常冒出一些很有哲理的话,但如果你把这些话都记下来,一句一句的,如果是两句话,就两句,三句就三句,四句就四句,一句也行,截句就是四行以内,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四行以内就可以了,把它整理下来,就是截句。以前这个截句没有地方可去,因为没有人认可,但从去年开始,这个概念出来之后被广泛的使用,前一阵子就编一本,蒋一谈他自己是出版商,他自己编了一本名叫做《截句》,他后来又,策划推出了十多本一系列的书,喊了很多人,张三李四王五马六,都为他造势,这十多个人各自都出了截句,然后编了一本书叫《截句诗丛》。这里面有的人是?写,能写就?写,然后有的人呢,因为时间很紧,因为马上就要出这本诗丛,有人给你出诗集,何乐而不为啊?但是我手头里马上写不出来呀,他说没关系,把你以前的诗截出来就可以,这就是截嘛!就是这样子嘛,他又搞了一个系列,这个概念做得风生水起,像王光明教授,他的2016诗歌年度报告,给截句大段大段的,把蒋一谈高兴坏了。而且王光明老师我有他的微信,他的著作就是讲截句,也就证明这个概念真的深入人心,我出于诗人,我是比较拥护,王老师是资深教授,文学理论大家,他也非常拥护,这个说明它确实能够切中我们日常生活,活学活用,立竿见影。那现在蒋一谈在走哪条路呢?前段时间在搞大海截句,全部是写大海的截句。按他这个书读下去,土地截句,以后我们弄个湖南师大截句,这个空间可大了,什么都可以写。你们现在就可以定一个主题,一人写十个,挺有意思的,它真的很能够激发人的热情和写作冲动。截句可以把你们爸爸妈妈一辈子从来没有想过当诗人,整理出截句来,帮爸妈整理一本书,简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说,我也可以成为一个作家。其实你真的整理出截句的话,那就真的是,哇,人人都可以当作家了,这样的一个效果了。那今天听完这些呢,那我们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微信呢,就是充分利用,写一段话就叫笔记,写4行以内的叫截句,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天就写我们有很多灵感,那你今天吃个饭你就想到一句话了,最后呢,一年下来,你攒起来,你就可以发给我,是截句呢,我就发给蒋一谈去。他还有说办一个截句诗刊,去年我听他说要办一个截句诗刊,也已经开始在约稿了,虽然有些很多困难,但是我敢保证,他这辈子肯定是吃定截句了,因为这是他发明的一个概念,就像胡适发明《青年杂志》一样,他也一定会咬定截句不放松,一直往下做下去。所以如果我们来学截句,会有一个很好的去处,哪怕我们不用截句的方式也没关系,你给它想一个题目,按1234写下来,截句也是1234的,这点跟笔记体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是分行。那如果你不用截句,每一段就是两三行的诗歌,其实也算一种长诗,就不用截句的话,也是一首诗,只要前面定一个题目就可以了。我去年去鄂尔多斯,我就是用截句,写一些鄂尔多斯截句,都是四行之内。后来又去了一趟西川,我写了一个大凉山,也是用截句的形式。每一节都是四行,共有七十多节。这是在去年了。其中的一首冠名为绝句,叫二湖绝句。另一首没有叫绝句,而是命名为大连山诗篇,但其实这首诗也是绝句的模式。所以,我们的写作要把心态放开,不要老想着我写诗要如何如何,有的时候词汇不通,东方不念西方念。我再总结一条:各种路我们都可以写长篇。谢谢大家,这是我今天要讲的两点。

 

    赵炎秋:这是两个我不知道的新的文坛动态,通过安琪老师的介绍,我知道还有一种新的写诗的方法就是笔记。当然笔记也是一种诗,其中的逻辑性很强,它是哲学诗。还有一种是绝句。我个人觉得,绝句可以算诗,笔记体可以算散文诗,虽然不是正式的诗,但散文诗也是诗。接下来请吴子林先生再补充一下。

 

    吴子林:安琪是诗人,所以讲到了诗有几种写法,而我是做文艺理论研究的,我就和你们讲讲好玩的东西。我这几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把学问做的有趣些,而不是把学问做的死气沉沉。特别是搞理论的,怎么样把自己的论文写的有活力,写到大家爱看。就像现在的学报体,或者是学位论文体,写得那么ugly,让人一看都就想吐,让人恶心到连学识都不看,这样做学问做到最后就没有读者了,就没有意思了。你写了那么多著作,读者寥寥,真的太没意思了。还有就是写作过程中把自己写到气都快要断掉了,死气沉沉的。我曾经开玩笑的说,一个女孩子,本来个性很活泼的,最早是小龙女,再慢慢变成了李莫愁,最后就成了灭绝师太。做学问把人做到这个样子,就叫窘迫不堪,太难受了。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学问做的有趣些,做的好玩些。一篇文章写出来,有激情,有才情,有趣。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述学文体。但是坦率的说,到目前为止,学界的大部分人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大部分的人缺乏文体意识。他们以为学术论著就应该是那样写的,就必须要那样写,按着模式来写,逻辑也是很严密的,论证是很充分的,这才叫论文,否则都不叫论文,导致最后论文都写成了八股文。所以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们未来可能的一种学术文体,或者说述学文体应该是怎样的?其实这提出来,也是对自我的一种反思,我以前写过很多文章,四平八稳,都是靠逻辑的力量推动的。都是逻辑严密,论证充分,引经据典一大堆。我太太不爱看我文章,就和我说:“你看你的文章,老引用人家说的话,烦死了。”所以这是我太太指出来的——老是引经据典。这其实说明一个问题,中国现在的学术是怎么来的?引经据典。不过后来太太又爱看我文章了,因为我进行了“自我革命”。自我革命就是从前两年开始的,在小书评论的理论专栏(应该可以说是我们文学评论派的但派中开创了一个新时期),他们很早就约我写了,约了五六年,因为是在月刊开专栏,这就意味着每个月写一篇全新的文章,压力是很大的,非常累。所以,五六年过去也没有接下这件事。后来,12年年底在重庆开会,又见到了小书评论的主编,他又说:“子林啊,帮我写吧!开个专栏,不要求每期都一篇,一年写个四篇也行。”我说:“好吧,我试试看。”我其实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的,结果没想到这一写就写了两年。写了两年后就在去年出了本书,叫做《文学问题》,覆盖范围就是后文学时代的文学景观。那本书里的系列文章的写法和我以前的写法完全不一样,不信你们可以去对比一下。而且两个月写一篇压力真的很大,我这个人一大特点就是不爱重复,不喜欢炒冷饭,以前写过的东西一般都是不会重复的。不像有的人,在电脑上复制一下,粘贴一下,一个礼拜可以写出好几篇文章来,我就不喜欢自我复制。总是写完一篇以后,还不知道下一篇是什么题目,但是有人等着我的稿子啊。所以写完一篇就马上改,改完了就交给别人,之后再想我下一篇写什么。当时压力是非常大的,整个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但我都坚持下来了,两个多周期。怎么写呢?我告诉你们,你们会发现很有趣。我一边看书,想到一点写一点,想到一点写一段,每一段都把它写得像格言和警句一样,很有思想,很有诗意,其中的语言是用诗意的文字来写的。然后用阿拉伯数字给它们编上序号,大概写到30左右的时候,一个主题就浮现出来了。然后把序号的顺序再调整一下,内在的逻辑也看出来了,而不像以前的文章是靠逻辑推出来的。因为将顺序调整之后,每一段的内容之间的关联,一看便知。它不是一种线性的推理出来的结构,而是一种跳跃性的结构。就这样一篇文章就写出来了,这就叫做断片式写作。这种断片式的写作是很有思想性的,语言是很有诗性的。它内在的关系是像古代一样的,中国古代是叫做没有体系的体系,是潜在的体系,不像现在的中规中矩的论文。不是硬梆梆的东西,它富有弹性,不是概念到概念,逻辑到逻辑的线性结构,不是封闭式的,而是开放式的结构、延迟的结构。所以,在我的文章里面,竟然还有抒情的语调,还有描写的语调,而按照现在的论文规范,你可能会说:“这是论文吗?”可是你仔细一看,就是论文。而且投出去以后,编辑很喜欢,马上就发表了。一下子把你的很多内在的创造性的东西给激发出来了,你们发现了没有?你们有没有发现我刚才说的写作方法和安琪之前说的手记体、笔记体是一样的、相似的。学术文体也可以这样写的。想法是这个想法,但是要把这个想法写进文章里就不一样了。我们不可能像维特克斯坦一样,他的老师批评他说:你不能只提出想法,你必须要论证。然后他回答说:“论证?论证会玷污思想的美丽。”我们现在不可能那么超前,所以,还是要有论证。那么论证要怎么写呢?之前有一次,我一边在看别特科斯坦,一边在读钱钟书。后来发现他们两个太有趣了,他们两个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可以进行对话,比如他们相似的对于我们习惯的僵硬理论的态度,对理论的判断,对所谓的密不透风的体系的态度,以及他们在文体上做的一些尝试,都很相似。他们的学术的思想也都是富有原创性的,所以后来我写了一篇论文,把别特科斯坦跟钱钟书对换,在对换的过程中,把我之讲到的实践的经验和一些想法在论文里面体现出来。这篇文章写出来,花了三四个月,清华大学学报之前也约了我,约了五六年,也一直没有给他们写文章,这篇文章两万七千字左右,发给清华大学学报。我就说:“你们看看,能用就用,不能用就说不能用。”之后他们经过评审,最后和我说已经通过了,马上要出版了,你们也能早一点看到。我把这种文体命名叫毕达哥拉斯文体,副标题就是别克特斯坦与钱钟书的对换。为什么叫毕达哥拉斯文体呢?是因为毕达哥拉斯说过:立体当中球体最美,平面当中圆形最美。还有毕达哥拉斯这些古代的先哲们,这些思想家们,他们自身的写作文体也是这种断片式写作。我们先秦诸子也是断片式写作,古希腊的那些断篇残简,那些箴言也是断片式写作。所以用这些古人来命名意味着这是一种传统的回望,向传统回望。还有这些古代的思想家们,都是博学家,都打通了我们今天所说的大学科。古达不知道什么学科不学科的,后来才有了学科的概念,他们都很博学,打破了学科之间的界限。还有别克特斯坦,他提出的目标是把哲学写作当作诗歌一样写,所以你读他的著作有一种音乐性。钱钟书的骈文写作、学术著作里,读起来也是有音乐性的,非常美的,一点不枯燥。所以,学问在这两个大家身上,都很有原创性,充满了活力,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试一试呢?所以,我把这种文体命名为毕达哥拉斯文体,希望可以引起人们的尝试。这篇文章很快就要发表了,你们到时候可以再仔细看看。

 

    找我们过来就是谈谈文学学术研究和创作是什么关系?不要说什么关系,本来就是一家人,就是一家人的关系。赵老师也是写小说的,我写诗歌。冯老师是写小说的,冯老师的第一部长篇《淡紫色的霞光》,对他的小说评价特别高,后来还有《生活之帆》,冯老师去世之后我们还给他整理出来,改了四遍的儿童文学。冯老师本身就是一个作家,所以他当年给莫言,给余华、毕淑敏、迟子建、雷阵雨……给那些作家们讲课,这多厉害啊!所以,创作跟研究其实就是一家人,不要把它们隔绝。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在大学时代都写诗。每个人身上都有诗性,都对文学充满了一种发自内心的热爱,我相信这种诗性仍然在你们身上有,只是不要让它窒息了,我们要重新把它唤醒过来,把它融入到你们的学术研究,融入到你们的学术论文的写作当中去,让你的文字更有灵性些、更有诗性些、更有思想性、原创性。大家好好记住,以后论文写作不会对你们要求的那么苛刻,但你不一定要按照一定的格式来写的。那是工科的写作方式,我们人文社会科学是不一样的。一篇很好的要是按照一条一条的列出来,那要写得断气了,可以断成好几节,学问就做死了。当然我也就是说这种文体可能在座一定都驾驭的了,为什么?一个小说家,跟老师读博士,老师说:“老师,我写这篇论文能不能不引经据典啊?”孙老师说:“不行。他又说:“那孔子也不要了,老子也不要了,庄子也不要了,为什么不可以啊?”孙老师很气愤,说:“你不是孔子,你也不是老子和庄子。”他们能做到这一点,都是对之前几百年文化的集大成者,然后再提出自己的原创性思想。他们都属于那种原创性的哲学家,在人类文明的轴心时代,古今中外都有的原创时期。我们没有那种根基,做不到那个地步,号称中文系毕业的,连古籍都读不懂,但是我们前几代的学者是做得到的,钱钟书、梁实秋、朱自清,那么一批人,他们的国学修养很深厚,他们能做到的我们做不到。像胡适九岁以前把古书全背完了,你九岁干什么?你在13岁干什么?你用的什么破教材?学的什么玩意儿?没法比。所以我刚才说了,但可以继前世。现在你们是属于学徒的阶段,没办法,因为没有根基。学徒的阶段可以有一点叛逆,但还是中规中矩一点比较好,不然拿不到学位,找不到工作,还是不好的。但是我们也不能老那样想,要破体,要自创一格。最后把学问做成一种个性化的艺术,那你这一辈子都是喜欢的,热爱的不得了了。一步步来,而且我告诉你,可以这样写。我现在可以坐在这里,是因为我之前有十几年,将近二十年的累积,所以也有很多笔友说:“吴老师,我们写不出来。这是很难的一件事,我们写了发表不了,你写能够发表。”这是一个借口,你们也积累个十年二十年,至少十年,以后也可以写,可以把一篇文章写得漂漂亮亮的,像维克特斯坦一样,把哲学研究的话写成诗一样。这个美很有意思的。这是我对未来的学术文体的一种期望,也是为了革命,革现在的学术界的命。现在的学术界是在是好文章、好书不多,能够把大家吸引的真的不多。但是,凡是写得好的,都是作家式的学者。他的确对文学有真的热爱,又真的理解,所以他能够把文章写得很到位,写得很漂亮,能够吸引人,凡是做不好的,都是对文学没感觉的人,不会写诗歌,不会写散文,不会写小说,甚至也不读小说,也不读诗歌,也不读散文的人,只读刊物的人。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现在你们都很年轻,也知道这个诀窍,可以这么写诗了,可以用这种新的文体,把大家的创造力给激活,以后你们会觉得,这种文体很好,很好玩,很有乐趣,充满生机,我一辈子都会喜欢它。通过这些,你还会说,我的幸福指数比工科要高啊。还好还好,我们选择了文科,一点不后悔。

 

 

    赵炎秋:我还是比较赞成吴子林老师讲的文学理论和创作应该一体的。搞文学创作的研究起理论来可能更加的得心应手。大家都讲康德和德格尔,但是实际上黑格尔对艺术的感觉应该说比康德更细腻。所以,康德在做的一些艺术家的作品都是二流的,而黑格尔的都是一流的。我这个寒假到美国去看了一些资料,写不了论文,那怎么办呢?我就把历届茅盾文学奖的得奖作品找出来看。看了十几部茅盾文学奖的作品。忽然对小说更加有一点开窍,就在外面也写了一篇文章,讨论余华的《兄弟》。他的《兄弟》究竟怎么样?他的优与劣,最后的结论就是——《兄弟》是他最好的作品。所以,创作和理论是紧密联系的。我们在座的文学系的学生,你们不要一头扎进理论研究,也要多看一些创作性文章,这是对于吴老师的意见的一个归纳。我们是座谈会,在安琪老师和子林老师讲过之后,同学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出来。我们这里既有文学家,又有理论家,所以大家有什么问题就提出来。

 

    学生提问1:我想问一下安老师,现在很多人都写诗写文章,我也在写,但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和别人没有差距,我可能在这方面脱颖而出,有所建树吗?

 

    安:这个不是不可能啊,你想我们现在都在呼吸空气,都要吃饭,人人都做是很好,但她总有一个方向性。就算全国人都在写诗,结果出来还是会有高低之分。还是好的是好的,不好的是不好的,不存在这个问题。

 

 

    提问2:为什么现在有一些好的作品得不到发表,而一些写得不好的作家却得到了很多机会。

 

    安:其实写的不好的话读者不认可,他的作品就好像次品一样被挡在读者的外面。虽然现在好的作品不一定百分百能发表,而且不好的作品发表的现象也是存在的。但是总的来说,好的作品能经受时间的检验,不好的作品是会被淘汰掉的。有一个女作家是我们湖南师范大学毕业的,叫玉贞,她很厉害,我认为她是天才。这几年她没有被埋没,她属于在写的最好的时候被发掘。所以从个人的角度来说,她很幸运。她确实非常有才,是属于天才型的。我见过她一两次,是一个看起来很腼腆,比较幼稚的人。但是她的作品十分成熟,要有思想深度有思想深度,要有语言能力有语言能力。我和她之间也曾经互相加了微信,聊过一些,她说我是她的知音。我很早就肯定她了,在她成名之前,11年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参加一个民间诗歌节,我是评委,当时她的作品就被我采纳了,确实很棒,让人想不到这是一个90后的才女写的。既有思想深度,还有语言的爆发力,没有什么可挑毛病的。我认为在艺术创作上,人总是会在某个时候开窍。或者是受到某位老师的点拨,或者受到哪一本著作的影响。我们作为初学者,一定要认准优秀的作品,不要走弯路。如果你们读的是很差的作品的话,你就会被误导,所以要认准好作品。我认为女性对女性的阅读感受比男性对女性的感受会更到位,我们在座的女孩子回去读玉贞肯定比男孩子读玉贞更有感受。因为女性之间心理和生理感受是有相通之处的。玉贞的诗歌里面很多情感体验是非常女性化的。我昨天看到一个关于诗歌写作的几种行为线路。其实,几种写作方向是为了让大家去对比,认清自己是哪个方向,然后认准一个人认他为师,虽然说跟他没见过面,不认识这个人,但是拜他的文本为师。这样,我们就不会走弯路。之前我没有人教过,自己就乱写,写一些很浅的很差的东西,一直到90年代被人家点拨以后,才明白好的诗歌是什么样子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有这么几种是好诗歌,是因为你们要先有审美能力,知道什么是好诗歌,才能去践行。如果你看的都是差的诗歌,你就只能往差的方面开始写。

 

    安:还有就是玉贞她很全面很有潜力,她的内心是非常激烈的,我自己觉得她真的是非常厉害。例外她像北师大的同学,很批判性,她的特点体现在现实上,她都能用批判的眼光去看现实,这是她的优点。她爸爸是医生,她可能受到她爸爸画面上的影响,这里男生适合些。她写的一些青春期的叛逆的书,我觉得女孩子不怎么适合。然后她爸爸特别重视。有一个特点就是很生活化,把生活的事情直接截取记录下来,现场感很强。整个文学院重点关注的是北大,清华,重庆,这些比较有名的高校,基本都是受她影响。你可以把一件事很简单地说清楚,她通过主角化处理,用哲学可以表达一个人心里的激动诸如此类的,用很绕的哲学理念说出来,充满哲学的词汇,又是机体又是饥渴等,我觉得张怡娜写的优点就是考验你的语言能力,她能够锻炼你的语言能力,有很大的市场。我自己早期的作品是属于比较超现实的,我的后期是不超现实的。超现实就是诸如猿和人的对话,超现实会刷新我们对词汇的感受,刷新我们对一些物质性概念重新命名,领悟超现实之后会体会到一种独特的创作的快乐,因为通过你的写作带来创作的乐趣。让它往这个方向去设计,对初学者来说,模仿是最快的最便捷的一条路,超过一个大诗人,他的路他自己走,可以免受他转来转去,走来走去,浪费时间,一个过程就是我们不抄袭它,不套用,这些也不说剽窃,这样一段时间后我们就会形成我们自己的一些东西了。以后肯定会有老师来确证这样的。

 

    吴子林:现在很多事情的取舍,你不要占利,占利你就很难引起共鸣,很难带动人思考问题,所有就望而生畏,很害怕。也最怕有人问:这个理论好深啊!让自己创作的作品体验,人生的经验,深深的体验,这样也就有种倾向。理论性的东西,理论的本意其实是某种存在的信任,存在的切身性,只是后来偏重走向气质游戏。现在有些误区,特别是西方的语言,越来越偏颇它的研究对象,那就没有意义了。现在我们所学的文学理论,其实根本和过去没多大关系,这是属于进化。

 

 

    提问3:老师,我想问诗中的散文化和散文诗中的诗有什么区别?

 

    安:2008年,每个人都酷爱散文诗。有两个人,有一个北大的教授,还有一个在企业工作,这两个人拉了一个散文诗集,然后这十年来,散文诗他们用各种方式开辟栏目,散文诗遍地开花,不断传播散文诗全本,当然这里面也有经济实力的作用,经过这么个十年收获,散文诗到现在,大家心目中的写作文本,缺少一种切入性,缺少现代感,但是它的影响力很大,能过不断出全本,不断开出专栏等等,至少散文诗这十年一下子在诗歌界占了一个位置,至少占了三分之一的地方。现在有这么一批人在做散文诗,其实我个人觉得散文诗就像野草似的,小情调,小感伤。散文诗要写一些深刻些的东西,只有这样的散文诗才能够叫散文诗,我们不要靠文本的强大来说话。

   

    赵炎秋:我的理解呢,散文诗一样有诗内在的结构,诗的各个方面它都是遵行的,当然诗的散文和散文诗中间也有一个过渡性,但是典型的诗的散文和典型的散文的诗是有区别的。

 

    安:诗歌界的代谢特别多,到1986.1988有一批年轻诗人,大概是一九五几年出生的,叫1960年前后诗人,这些人还在不断写不断写,这时候呢,有一个叫徐静雅的诗人,她其实也参与了新诗的构造,徐静雅其实当时是在深圳青年报当编辑,她这个人脑子特别活跃,点子很丰,行动力又很强,她创立了诗歌报,她就说我们来找一个研报大奖,她邀请演员,就是深圳青年报研发这些诗人的作品,以后出版了1986.1988诗歌集,红色的封面,然后这些人在诗歌史上叫做第三印象派,第三派来源有几种说法,有的是艾青老一辈算第一代,建国后一些第二代,他们是第三代,这是一种说法,还有一种是说,美国一个总统说把领导权放到第三代身上,这两种说法,第三代的说法是这么出来的,后来很多年以后,90年之后变成商品经济时代,当时整个社会重商轻文,商业发达,但不管怎么样写作还是很重要的,我们就是当时出来的,那时没有网络,没有邮件都是书信,我们也没有收到老师叫我们写诗,只有各种各种原因没有参加第三代诗人运动,要么是年纪太小,要么是错过了,但是我们在90年代我们都认真,我们是从90年代出来的,能够进到第三代的都是1960年前期出生的,二十三、四岁,我们没有参加过就不是第三代,一直到新世纪,但2000年,那时候有一个概念是70后,70后是从小说读过来的,一批新出生的女诗人跟上诗歌界,然后70后就被确立下来了,我们这些人是1960年后期出生的,处于第三代和70后中间。这样也就把历史给补上了,这样整个概念就被接受了,到现在是先写大概念,再写小概念,要是没有大概念尚未有用。

 

编辑 杨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