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7-04-27 作者:张佳明 尹艳香 分享到:一键分享0

    喜欢在周末的清晨,拥一披厚被,斜倚在床头,静静地读些书,一些历史人物的传记,薄的或厚的。沉浸其中,慢慢地摹画那些淡淡的生命痕迹,慢慢地品味那些独特的东西,关于历史中的文明,文明中的历史,人性中的高贵,高贵中的人性。渐渐的有了一些自己的收获。这时,染着春风的窗外,有晨光洒落,有枯叶飞舞。于是,心头便贮满温暖和些许莫名的感动。
  
  历史是一座城堡,青苔斑斑,长藤垂垂。步入其间,可领略飘逸与沉重,可见证悲壮与旷达。更有悠悠诗意和漫漫丽情。文明总是不经意间把自己蕴藏在历史里,随时间流淌,慢慢渗透,慢慢侵染。直到一天,与历史融为一体,难舍难分。翻翻以前做的一些读书笔记。突然发现这些一直鼓舞和影响着我的人便是历史,便是文明。陶渊明,李白抑或苏轼。他们是怎样的生活过,又是怎样成为中华文明里难以分割的一部分的?
  
  我想,有一天,我会明白的。
  
  陶渊明是隐士。隐士给人一种很飘逸的感觉。坐看行云轻起,眼逐桃花流水。隐士就这样巧妙的搭建起自然之间的桥梁,轻易的贴进自然情怀,把自己消融入一片青山绿水中。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高明如陶潜,几首诗便树立起隐士的风范。不肯为五斗米折腰的陶渊明表现的是一份风骨。可这风骨的背后便牵挂着一份巨大的心酸和无奈。一首《归去来兮》对田园生活极大的仰慕中是“为官而无为”。他的隐是一种政治上的退避。是“进则达济天下,退则独善其身”的儒家思想与老庄思想的共同浸染。
  
  官场上既然难展飞鸿之志,那么就不要理睬尘世喧嚣,专心种几枝菊花,随意欣赏一片山月吧!陶渊明隐士风范是在失败的土壤中植种,无奈的荆棘中开辟。其实就在陶渊明静坐草庐,手挥无弦时,他思绪飘荡而真正洒脱时,这一切建立的基础是杜绝他一条路--为官之路。假若这条路微光时显,前途隐约光明,那么薄团上构筑桃源盛景的陶先生是否还会安然静坐?
  
  我不知道,历史杜绝重演,所有的猜测也仅是猜测,只不过正是这样,中华文学史上才有了《归去来兮》、《桃花源记》那样灿烂如东树花放的篇章,李白无论其人其诗都沾染着几份飘逸的仙气。这位被贺知章称为太白金星下凡的诗仙年少时就胸怀报国之志。仗剑去国,辞亲远游,才智在大山丽川中渐渐丰厚。
  
  后来,一朝显名于长安,可缠绵于杨贵妃艳情丽质里的李隆基会有多大的抱负。李白只有长叹“生不逢世”。纵然有“国舅脱靴,力士磨墨”的豪情壮举。那有如何?“云想衣裳花想容”难道李白的纵天诗情应该在翰林院中,在吟哦杨贵妃中枯竭?
  
  李白惟有出长安。一片诗情贴近白水丽山,匆匆的步伐穿梭在月下江畔。即使“抽倒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那也可“明朝散发弄扁舟”。我始终认为李白的生命只有在山水之间才可能更洒脱,舞蹈出一片飘逸的天地。是这样吗?
  
  苏东坡才华横溢,举世难匹。令人钦佩的不仅是他留给后人的那些锦绣篇章,更有他那巨大的人格魅力。旷达,那一次次从劫难中走出来的旷达。
  
  年少可谓得志,名震京华,皇帝殿前亲试。堂皇转眼飘零,喧腾是短命的别名。对苏东坡而言,所设想的生命轨迹从此一变再变。一次次贬谪里,苏东坡颠沛流离。“乌台诗狱”使这位曾经文绉绉的千古诗人飘落到黄州。“得罪以来,深自闭塞,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渔樵杂处,往往为罪人所推骂,辄自喜渐不为人识”一代文豪在黄州的境地竟如此窘迫。苏东坡也许苦闷,徘徊过,诅骂过世事不平,人生坎坷。可他又是怎样自我开阔,从这一片狭山窄水走出对生命的重新认识和更加开阔的人生视野。
  
  旷达是坎坷中延伸出的亮丽,从折磨中透悟出的为人从事之道。旷达不是冷漠,对黑暗,对不平的冷漠,而是在风浪,雪霜中从容的心态。除却了不安,剔除了对个人遭遇的愤满。旷达不是放弃曾经的追求和梦想,抛离曾经真挚的人生感悟,而是一再的给自己生命方向定位,渐渐趋于高昂。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旷达终究是自我安慰下一种随遇而安的“乐观情绪”。可是,千年来,有谁读懂了苏东坡那一怀沧桑。一肚子“不合时宜”的他又是怎样在流离变迁里张扬着生命人格?
  
  穿透人生灾难,洞察生命本理的苏东坡披一身蓑衣向我们走来,满脸笑意。旷达,还是旷达,这就是千古魅力四射的苏东坡。
  
  无论陶渊明的静默洒脱,李白的诗情飘逸,还是苏东坡的旷达从容。都已经融进后人的生命进程,并将一步步侵染下去,直至地老天荒。
  
  静倚在床头,慢慢翻书的我到底拾获了多少闪烁着文明光泽的历史碎片。而我本身又被侵染了多少。想来想去,不禁哑然失笑。以上这些不就是我的收获吗?

 

编辑 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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