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山水田园

发布时间: 2015-10-20 作者: 郝伟强 分享到:一键分享

村庄只有一条正街刚好直接通向另一条公路,往西走是二级公路,高架桥,菜市场,火车站,再往西就是西关,再走就出城了。往东的话,就是下庄村,三佳,洪山等等一系列我连名都叫不上来的村子了。遗憾哦,家乡介休我除了能叫出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几个地方之外其他还真不大清楚。有时候家乡这个概念还真不明朗,如果我现在身在美国,当别人问起我家乡的时候,那么我顶多说来自中国撑死加个山西吧。
    我家的房子离村里的田地很近。只要站在邻居家房顶的护墙上就能看到外公一个人在田里忙碌,有时候会坐在田垄上,抽根烟,喝口水,老人家虽然伺候了一辈子土地,但是农活却并未因此体谅他分毫,反而是姥爷,总想着怎样凭着自己的努力让土地产更多的粮食。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人哄地皮,地皮就哄肚皮”。在他们这些老农民心中,土地就是神圣的。只要太阳快落山,他也看到我,就知道自己该回家吃饭了。是的,我连叫都不用叫他他就心知肚明。这就是我们的默契。可是现在呢,我就算扯破嗓子也叫不回他来了,就像当初他每次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就会拍拍身上的泥土,把属于大地的全部归还。他自己也是大地的一部分吧,好的,愿您安息。
    因为我们跟大姨家是一个院子,所以那个院子很大很大,方圆整个村都难比哦。所以经常有村里面的红事在我家办,我小时候经常早上起来就是一片漆黑,我以为是天阴要下雨。妈妈告诉我那只是大人们在搭棚而已,别害怕。那时候爸爸没有固定工作,每天蹬着三轮车去菜市场卖菜,用他简单的思维和初中的数学水平撑着这个家,在那个唯钱至上的几年想想也一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不过我并不懂这些事情。没心没肺的骑着三轮车满院子转。有时候会听到突然的啪的一声。哦,那不是爆胎了,而是车子压倒了没有炸的摔鞭。我胆小如鼠,在小伙伴们都会玩那种叫地雷的鞭有个别已经敢用手握着去放炮的时候我才敢玩摔鞭而已,惭愧惭愧。不过现在,他们应该都不敢了,就像我再也不敢站在护墙上看远方的土地了了,都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不过,高楼平地起了,也看不到土地了。还好,外公没看到这样的情形,否则他一定会不开心的。
    再后来,家里条件好转了,重修了院子,打成了水泥,盖了西厢房,分成了两家。院子一下就小了很多了,别说骑三轮,就连自行车都骑不开。以前的时候我在我家唱歌大姨家听的清清楚楚,站在我在房间里唱歌,厨房里的忙碌的妈妈都听不到。玻璃隔音效果越来越好,并不影响看人但是却把人与人直接的距离拉大了。这种痛无形的,却很强烈。当然,不可否认,时光荏苒,爸妈他们都变得old and weak。可是我还没长大,所以,你们等一等我。
    妈妈爱花,所以就算院子里没有了土地我们还是做了一个花坛。我种葫芦,种凤仙花,种牡丹,种各种我说不上来的名字。小时候爱看葫芦娃,我在想葫芦里的玩意儿会不会叫我爷爷,自己真的是搞笑哦。这些美好的花草,终会长出美美的花,累累的果,毕竟他们享受了黄土高原的阳光雨露的恩泽。就算不得不凋零也会有花香抚慰我。这就是大自然的恩德啊。大自然的恩德与规律,加上祖先的智慧,大家千万别忘了,忘了就要害自己了。一生一世,草木一秋。
    冬天妈妈喜欢给我在火炉里烤红薯,烤栗子,烤瓜子,各种好吃的。守住温暖,抵住严寒。窗外也会有几只麻雀起起落落,我会把它们捉回来,让他们跟我一样暖和一下。生命,还是要好好保护的。就像保护自己心爱的姑娘。
    就像大海收留河水,村庄会装下我所有的爱与悲伤。很多年后一个人的风华正茂与轮廓衰老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事情。我还会走在这里,硬化路在脚下,山水在身边,田园在身边,家乡在心里。
    可能家乡再也不会记得我这个人,就像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女孩改成姑娘这个称呼的。也许是上次和某人一起看演唱会在旅店她说老板娘叫她姑娘她觉得好亲切。对哦,应该是这样的,就算不是我也不会忘记你我的山水田园,因为我永远是秋水之畔为你守望的荻花,在等待中,将对你的爱扎成篱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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